九十七、炼魂终章

“那林渊也没和你一样如此妇人之仁,你的心地太好了,总归是会吃亏的。”器灵无奈地说道。

“杀孽是越造越多的,我不想他日每天都要担心是否有人找我寻仇。这样的生活太痛苦,我受不了的。”魏尘笑道。

“隐居难避江湖怨啊,你太过理想化了。”器灵叹气道。

“你就当这是我的一场梦就好了,偶尔做做美梦也是美好的期待。”魏尘苦笑道。

“罢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你如今《炼魂卷》在林渊的帮助下离着次仙境已是不远了,如今你要做的是稳固境界之后再修炼《炼魂卷》最后的那部分。”器灵正色道。

“我该如何做?”魏尘询问道。

“因为他的残魂已经融入你的魂体,你如今将心神沉入魂体中细细找寻即可,过多之事莫要问我,你自己应该知道的事情不要问别人。”器灵说完就回到鼎中再也不说话了。

“真是个性急的器灵。”魏尘笑了笑,将心神沉入如今魂力满溢的魂体识海中。

“咦,这是……”魏尘发现自己的识海中魂力汇聚于一点,他细细观察后发现这些魂力的汇聚点处有一个玄元宝鼎的虚影正不住地向内吸取着魂力。小鼎虚影隔一段时间停止吸取,将一些晶莹的光吐出,魏尘知道那是玄元宝鼎正在不断地精纯着魏尘的魂力。

魏尘分出一缕神念化成一个小人,慢慢靠近小鼎的虚影,想看得更真切一些。

随着魏尘神念的不断靠近,魂力的流动也变得更快。

待到神念小人走到小鼎虚影前时,魂力开始如同风暴一般聚集着,狂暴无比的力量不断撕扯着魏尘这缕神念化成的小人,很快便把它撕碎。

魏尘见状分出了数个神念小人,分别从不同方向靠近小鼎的虚影,但神念小人们都一一被魂力风暴搅碎。

魏尘见状只得选择亲身而上,而这次魂力风暴却慢慢地消失不见了,并没有丝毫攻击的迹象。

不过魏尘没有多想,而是走到小鼎虚影旁观察着小鼎。

小鼎虚影的鼎身上浮现着一段铭文,赫然是《炼魂卷》,可为什么《炼魂卷》的内容会出现在小鼎虚影上呢?

“难道是林渊的残魂并未就此消失,为了助我一臂之力将此法诀以这种方式为我留下吗?”魏尘思索着。

不过毕竟原本法诀缺失,此处有完整的法诀对魏尘来说是个绝佳的补全机会。

魏尘竭力记住缺失之处的每一字每一句,以期在脱出识海时能够记录下来。

魏尘费了些工夫终于将这《炼魂卷》通篇记下,也参照着此处的法诀内容对比原书上解开了几处缺漏之处的疑惑。

魏尘待到自己将所有的法诀完整记下之后,他将心神退出了识海。

魏尘退出识海的第一件事就是取了一块玉简将记下的法诀一一刻入其中。

做完这些后,魏尘这才算舒了口气,他先服用了些丹药之后打坐恢复自己的状态。

待到状态恢复好之后,魏尘拿起玉简参看起来。

其间魏尘还试用了几个之前因为缺漏之处无法使用的小法术,这让魏尘感到了近些日子以来难得的喜悦。

之后的时间魏尘大多都倾注在研习《炼魂卷》缺失部分以及之前部分的融会贯通上。

三个月像是一眨眼般地过去了,这天,魏尘正在回梦泉边打坐。

回梦泉此时再次出现清光,将魏尘带到了另一段记忆中。

已经有过经验的魏尘没有像以往一般惊慌失措,而是仔细观察着周遭情形。

这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山谷中,林渊手中正托着玄元宝鼎,一名穿着黑色玉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身旁。

魏尘看那男子的相貌认出了他的身份,那人正是当年的慕渊。

“天尊,月影门迎战的主力几乎死伤殆尽,我们天尊府的仙尊卫已经快要攻入月族人把守的祭坛。”慕渊平静地对林渊报告道。

“师兄辛苦了。”林渊淡淡地说道。

“属下都是为了我们天尊府,哪有辛苦一说?再说拼在最前的都是仙尊卫们,他们也因此损失不少人手,我恳请天尊之后妥善处理他们的身后之事。”慕渊真诚道。

“师兄此言极是,我会遣人专门处理他们家人的生计之类的问题,他们的孩子也会被我天尊府收养的。”林渊淡淡道。

“那就多谢天尊了。”慕渊脸上露出喜色。

喊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知过了多久才平息下来,林渊和慕渊等人静立着耐心等待前方探子的消息。

不一会儿,一名穿着白色玉袍的高级弟子跑来禀告战况。

“回禀天尊和各位长老,前方我天尊府仙尊卫已经突破月族祭坛,只是……”那名弟子欲言又止。

“前方月族祭坛被攻破时,月族族人宁死不屈,纷纷自爆魂体,因此仙尊卫死伤惨重。”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速速带路,我与各位长老去看看。”林渊淡淡道。

“是。”那名弟子起身腾空而起引领着魏尘众人到达了月族祭坛之外。

一股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气味随之扑面而来,使人闻者欲吐。

“那些仙尊卫的尸身可曾分离出来?”林渊问道。

“因为那些月族人几乎都是抱住仙尊卫们以死换死,因此尸身都搅在一起,分不开了。”刚才带路的弟子脸上略带悲戚地回道。

“将他们事后好生安葬了吧,他们本不该死的。传我的命令,以身殉职的弟子们的家人们生活皆有我们天尊府照看,家中有适龄孩童的通过同意便接来门中培养。”林渊吩咐完后摆了摆手。

“弟子替众位师兄弟感谢天尊的体恤。”那名弟子眼框湿润地说道。

“去吧,好生处理去吧,本尊和众位长老深入一探。”林渊淡淡地说道。

“是,弟子这就去办。”那名弟子赶忙飞向仙尊卫聚集之处通传了林渊的命令。

“我们走吧,月族族长应该在等待着我们。”林渊率先一步踏入月族祭坛中。

月族祭坛的占地极大,里面分为六层,而供奉着月神像的地方正是第六层的古祭坛。

林渊带着众人一步一步地从台阶拾阶而上,虽然经过了清理,但仍旧看得出这场战斗的惨烈。

白玉造成的台阶浸满了鲜血,林渊等人的靴底被血红色浸染得甚是骇人。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月神祭坛外,月族族长月孤影正躺在地上,手里还握住一把剑,想来是自尽而亡。

“将他的尸体好生安葬了,找找看有没有活下来的月族人,小孩子带回去,大人便杀了吧。”林渊淡淡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一名老者走下台阶去安排去了。

“其余诸位就请随本尊进去看看。”林渊回头看了看众人说道。

“是。”慕渊和其他几位长老应道。

林渊和众人进到月神祭坛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尊通体洁白无瑕的巨大月神雕像。

月神闭着眼睛,两手手中各拿着一个陈旧的宝镜和一柄尽是锈痕的匕首。

月神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十分安详。

只是这安详也只是危险到来的片刻静谧罢了。

突然,月神像的眼睛开始缓慢睁开,露出血红色的眼眸。它的身体开始从盘坐的姿势站立起来,右手的宝镜开始泛起黑白两色的光,左手的匕首慢慢褪去厚重的锈痕,发出灼人的剑光。

“看来这月神祭坛是为了将进入此处的敌人葬身才将月神像布于此处啊,不过……本尊我也并不是易于之辈。”林渊微微冷笑道。

“嚎……”月神像发出一声低吼,右手宝镜对着魏尘,一道白黑半白的诡异光柱对着林渊劈头打来。

“元寂真光!当真是好宝物。”林渊认出了那宝镜打出的光柱是何物,略带意外地说道。

“众位长老保护好自己,本尊亲自迎战这机关兽。”林渊躲开那记元寂真光朗声道。

在他身后的一位长老没有来得及躲过那记光柱,当场便化为石头,震荡在祭坛内的冲击将他瞬间化为了齑粉。

“当真厉害,竟然举手间灭杀了一个次仙长老,这机关兽当真不得了。”林渊心中微惊。

那月神像见一击不中,随即将宝镜射出的元寂真光缩小如碗口大,不住地对着林渊打去,左手的匕首不住地吞吐着剑芒,时不时地划出几道虚无之洞,想要把林渊困入其中。

“竟然还会根据对手动脑子变换打法,我对这东西可越来越有兴趣了。”林渊不愿损坏此物,手从虚无处一抓,玄元宝鼎出现在他的手上,玄元宝鼎鼎盖微开,一蓬蓬晶丝倏忽间打向月神像的眼睛。

那月神像见状赶紧用匕首挡住晶丝,但是还有几缕晶丝打在了月神像的眼睛上。

那些晶丝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从月神像眼睛里渗入,不断切断月神像内的法力供给,月神像大怒地用宝镜四处发射追打着林渊的身形,匕首上的剑芒越加凝实不断划出虚无之洞来。

数十息后,月神像终于停止了动作,眼睛上的红色也随之褪去。

林渊暗道一声侥幸,若不是自己当机立断使用玄丝切断了它里面的法力供给,怕是自己如今修为也会身受重伤讨不到好去。

“天尊神勇无匹,属下佩服。”慕渊走上前来恭声道。

“师兄过誉了,只是这人造之物总有弱点就是了。”林渊淡淡说道。

“不知天尊是想留下此物以作他用?”一名身穿布袍的老者恭声问道。

“不知薛长老可有对策将这月神像内部构造一一解清呢?”林渊微笑地看着布袍老者。

“天尊若是有命,老朽定当全力以赴。”布袍老者拱手道。

“那就辛苦薛长老了,若是能造出同样之物防御门派外敌薛长老定是我门有史以来最大的功臣。”林渊笑道。

“老朽定不辜负天尊的期望。”薛姓老者面露喜色道。

“薛长老若是有需要尽可和慕渊长老一同商议,不必经过本尊。”林渊说完便离开了。

“恭送天尊。”众人齐声道。

待到林渊走远,薛姓老者赶忙喊来弟子布下挪移法阵,准备将这月神像直接运回天尊府。

慕渊看着这巨大的月神像,若有所思起来。

之后,眼前一花,魏尘又来到一处地方。

这是一处仙界的秘境,仙花仙草丰富,空气中的灵气也远比仙界其他之处浓郁得多的多。只是周遭散落着亭台楼阁的断壁残垣,看起来十分破败。

“这是何处?为何觉得有些熟悉?”魏尘心中如此想道。

“这里就是来古仙门,看来你前世的记忆还未曾完全恢复。”器灵的声音在魏尘脑中出现。

“你说这里就是来古仙门?但为何一个人也没有。”魏尘奇怪地问道。

“因为此时的来古仙门已是残缺之物。”器灵叹气道。

三十四、残缺之界

“来古仙门是残缺的?”魏尘惊异道。

“你听到的来古仙门大概是如此的吧,仙草仙兽丰足,亭台楼阁华美,只因仙界大战的关系才隐世不出。”器灵淡淡道。

“如今看来正是这种落差使得你有些惊讶不是么?”器灵继续说道。

“不错,我实在难以想象这破落的景象是往昔的仙界第一门的原址。”魏尘环顾着四周不禁说道。

“说来可是话长,你愿意听我说上一说吗?”器灵满是追忆地说道。

“你是否觉得这个地方哪里有些奇怪吗?”器灵询问道。

“奇怪的地方……怎么这里只有你和我,我们如今不应该是在林渊的回忆中吗?”魏尘思索了一下惊愕地说道。

“不错,你还不算蠢,这里是你的心造之处,并不完全是林渊的记忆。”

“或者说,林渊的记忆融合进你对此处的印象,因此人物才会残缺不清。”器灵神秘地说道。

“为何会如此?”魏尘询问道。

“你之魂魄为主,林渊的魂魄化入你的魂魄中。林渊前世作为天尊,掌握的知识何等之多,你那时身体承受不住,自是要丢失不少记忆的。自然是影响到了回梦泉的运作。”器灵淡淡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魏尘询问道。

“如今之计你也只能选择继续在这空间寻找一些线索方能回去,不然你会一直被这个回梦空间束缚着魂体,以后的仙途更是不用再提了。”器灵说道这里嗤笑了几声。

“亏你也能笑得出来,我被你的话可是受了不轻的惊吓。”魏尘苦笑道。

“你若是如此胆小如鼠,我绝不会选你做我的新主人,而是会任你被林渊残魂吞噬掉。”器灵平静道。

“我倒是想问问你,我身上的哪点让你觉得我比林渊更适合当你的主人呢?”魏尘好奇地问道。

“你比他更懂得尊重生命的意义,但是你也没有他的杀伐果断,这是你的缺点,却也是优点。”器灵淡淡道。

“我倒是觉得我比他要懦弱的多。”魏尘诚实道。

“或许吧,但我选中你绝不是偶然,而是,冥冥之中的天道指引着我选择了你。”器灵正色道。

“天道指引了你选择我?”魏尘疑惑地说道。

“正是如此,你们人类修炼成仙虽然法力高强,而且轻易可以奴役我们仙器,但是你们队天道的感应却远远不及我们这些天材地宝所制的法宝来得敏感。”器灵淡淡道。

“那么你预见到了天道展示给你的是什么?”魏尘询问道。

“若是林渊占据了你,那女人会发狂,我亦会毁在她的手上。”器灵有些惊恐地说道。

“哪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能让你这等仙器都感觉到恐惧。”魏尘追问道。

“我还不可以告诉你,因为她……我绝不能现在说,你不要问了。”器灵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绝口不提那个女人的身份。

“看来那个人我一定是识得的,只是不知到底是谁。”魏尘思索道。

“你还是先来探索这个空间脱困才最重要,其余的事情你之后再想也不迟。”器灵适时提醒道。

“也对,如今想这些事情也不过是徒劳耗费时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现在就去做,决不能在这里被困上太久。”魏尘如此想道。

魏尘想到这里开始用神识探寻着周遭的环境,发现了如今这里的确只有他和器灵在,其他的仙草之物竟然都是虚假的幻影,但是灵气却是和林渊记忆中极为浓郁的情况相同。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魏尘细细探索着这个空间,发现这个空间的大小与回梦泉的区域一般无二,却是来古仙门的情形。

“难道这回梦泉与来古仙门的关系匪浅?或者说这回梦泉就是来古仙门曾经的一部分?”魏尘心中猜测道。

似是感应到魏尘所想,器灵说到:“就我所知,这回梦泉乃是三十三天界存在之时便有的东西,不会是来古仙门所有,况且……总之这空间绝不是那眼泉水。”

“你似乎又有事情瞒着我啊。”魏尘微笑地看着器灵。

“我只是不想让你现在太过紧张找不到自救时该做之事罢了。你若是想听我便告诉就是了,只是那女子的事你自己猜测便是,我不会说只鳞片羽的。”器灵淡淡道。

“那你说吧,我会仔细听着的。”魏尘脸色复杂道。

其实魏尘更想知道的是那个使得玄元宝鼎都如此恐惧的女子究竟是谁,她有如何本领能做到这件事。只是器灵似乎忌惮着什么,它不肯吐露给魏尘他也只好作罢了。

“这件事还是林渊在来古仙门与四仙盟大战之前的事,林渊带着我来到了来古仙门旧址外。”魏尘随着器灵的讲述思绪飘飞到久远的过去。

“这便是来古仙门么,果然不愧是从前仙界的第一门派,它绝不像君煌殿那些看似富丽堂皇的宫殿一般招摇,而是实实在在地昭示出了它的岁月流长。”林渊托着玄元宝鼎站在来古仙门前。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巨大而古老的石制牌坊,上面用古朴的仙界文字写着‘来古仙门’四字。

石制牌坊两旁放着两尊麒麟雕像,每只麒麟的前脚下都踩着一个黑色的、平淡无奇的圆球。

麒麟的嘴中各衔着一个白色圆球,眼睛里发出灰蒙蒙的光,似乎在冷冷注视着来到这里的人。

牌坊之后有一扇突兀的门,中间漏出些许缝隙,一道道淡金色的光不时透射而出。

“有时间感慨还不如抓紧时间进去,找到‘域界之钥’才会离你的梦想更近一些。”器灵懒洋洋地说道。

“我清楚的,你已经说了许多遍。”林渊淡笑着说道。

“那你就快些吧,迟则生变我想你是明白的。”器灵淡淡道。

“我要如何通知其内的人?”林渊询问道。

“你看到那两尊麒麟像了么,那就是开启这门的钥匙,只是你如今带着我来就不需要了。”器灵说道。

“借助你的力量吗?那要如何开启这门呢?”林渊追问道。

“你将我的力量凝成一道细丝,将它从这门的缝隙放进去便是了。”器灵淡淡道。

“你是想说我必须将你现在所有的玄丝凝成一束方可通过此门吗?”林渊思索后问道。

“不错,只是如今的你很容易做到便是了,只是之后……罢了,之后再说吧。”器灵欲言又止道。

“你如此这般很是让人有一种抓心挠肝的感觉。”林渊驱使着玄丝拧成一束,无奈地笑着说道。

“耐心,你要专心,之后的事之后再谈也不迟。”器灵淡淡道。

“我可当真讨厌你这脾性。”林渊无奈道。

待到林渊将玄丝完全凝成一道细丝时,已是过了半天。

“若不是你说我一定会成功,我一定会耐不住性子砸了这鬼东西。”林渊驱使着玄丝进入们的缝隙说道。

“我说过,你的修为足够做到,只是你的心有牵挂总是静不下心。”器灵如此说道。

“我怎么会不担心紫月她们的安危,我的孩子还小,他们这么小就因为我颠沛流离,我当真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林渊看着缓缓打开的门轻声道。

“但是如今你为了他们之后的美好生活在不停地战斗和磨练自己不是吗?我相信总有一日你会成功的。”器灵宽慰着林渊说道。

“来者何人?”此时,一名老者快步行来站在林渊的面前。

“在下药圣谷弟子林渊,特带来本门信物玄元宝鼎以图仙缘。”林渊拱手道。

“阁下出身于药圣谷?敢问贵派坐落于何处?”老者看着林渊平静地询问道。

“我派在灵轩仙界倒悬山开宗立派,我药圣谷名声不显,怕是阁下并不清楚吧。”林渊礼貌地说道。

“如今的掌门是你的师父吧?”老者突然问道。

“的确是家师,请问老丈识得他吗?”林渊询问道。

“幻云……他是叫这个名字吧,他还好吧?”老者思索了一下问道。

“家师名讳就是幻云,敢问老前辈可是家师的长辈?”林渊恭敬地说道。

“他大概不记得我了吧,毕竟已是近千年的事情了。”老者摇了摇头说道。

“不过,你的确不错,他有个了好徒弟我也就放心了。”老者看着林渊露出善意的微笑。

“我该如何称呼老前辈您?”林渊觉察出老者与自家师父的关系匪浅,大是亲热地问道。

“俗世的名字我已然忘记了,你就叫我一声师祖便是了。”老者叹气道。

“敢问师祖可否带我去见掌门人?”林渊想到自己要办的事,岔开话题道。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掌门人了,只有一群死去的人,而我也时日无多了。”老者淡淡微笑道。

“死去了?!这是怎么回事?”林渊惊异地问道。

“即使我们是仙,也有寿元耗尽的一日,毕竟我们其实也就是一些活得久一些的人罢了。我们的一生对于凡人是几生几世,对我们来说只是漫长孤独的折磨。”老者微微笑着,眼神露出一丝悲戚。

“我看着大家一个个死去,却只能告诉他们来世再见的无奈,你明白吗?”老者淡淡道。

“我想我是明白您的感受的,但我希望我的一生灿烂一些。”林渊自信地笑着。

“我记得千年前的我还是如此,呵呵,年轻的确是件极好的事情。”老者大笑道。

“正事一点也没说,你随我来吧,看来你我与这来古仙门是脱不开干系的了。”老者说完转身走向身后的玉阶。

“是,劳烦师祖带路了。”林渊恭敬道。

老者在玉阶上一步一步地走着,林渊默不作声地跟着老者一步一步踏上古老的玉阶上。林渊望着前方的路,看着那漫无边际的玉阶,林渊感觉时间突然变得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似乎永无尽头的玉阶才走到了尽头。

林渊被眼前的一切夺走了所有视线,一座焦黑无比的神殿坐落在玉阶尽头,四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建筑物碎片,玉阶旁的空地处堆起几个坟茔,上面都插着一个写着名字的木牌。

“孩子,进来吧,这门派的最后一点东西由我传给你。”老者对着诧异万分的林渊说道。

“是,师祖。”林渊躬身一拜道。

“嗯,随我进来吧。”老者淡淡笑着走进了神殿。

“你一定很惊异吧,这仙界第一门为何成了如此的样子,这些你之后都会明白,我只说最重要的事情。”老者说道。

“你要成为唯一的神,来古仙门正是为了神界的最后使命而存留下来的。”老者正色道。

“师祖您是说这来古仙门是神祇之门?”林渊面色凝重道。

“你说的不错,这里正是神祇之门。”老者正色道、

三十五、神祇之门

林渊环顾着神殿之内,一座人首蛇身的塑像威风凛凛地供在殿中,供桌上的香火已经积得很厚,那神像的眼睛中散发着淡淡红光,似乎是在审视着这殿中的人。

“您是说这里本就是失却界面的一部分?”林渊惊愕道。

“孩子,你说的不错,这来古仙门本就是古神门派,属于钟山一系。”老者微笑道。

“师祖说的可是那掌控时间的烛龙之神。”林渊询问道。

“你说的不错,我来古仙门的确是烛龙大神的信徒,因此依靠着时间法则在这三十三天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其他古神门派一一消亡,而唯独我来古仙门还留有一丝道统。”老者骄傲地说道。

“这些年您是如何过来的,您的师长和师兄弟一步步先您而去,换做是弟子恐怕早已要发疯了吧。师祖的心性弟子甚是佩服至极。”林渊恭声道。

“你这小子油嘴滑舌得紧,只是我们的时间的确是不多,老夫看你资质不错,我愿将我所知的时间法则术法传授与你。你可愿意?”老者正色道。

“晚辈自然是求之不得,还请师祖不吝赐教。”林渊脸上露出喜色。

“你走到我身边来,老夫我会将来古仙门最后的道藏全部魂渡于你,忍着些。”老者将林渊招呼到自己身边来说道。

“请师祖动手吧,弟子会将您的馈赠好好收下的。”林渊正色道。

“很好,很快便会结束的。”老者将自己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起,戟指点向林渊的额头处。

一时间,林渊觉得无数个文字、图像、回忆都像是滚滚潮水般涌来,纵是林渊如今逼近上仙的修为,仍是觉得有股难以忍受的痛苦。林渊紧紧地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忍受着痛觉带来的眩晕感。

许久后,老者的手无力地慢慢垂下,林渊也在疼痛消失后陷入了长久的昏睡中。

待到林渊醒来之时,第一眼看到老者已然变得枯槁的身体,林渊赶忙走到他的面前查看情况,却发现老者已然断气多时。

林渊感到自己体内的法力有了显著的增长,如今想来应是老者自知时日无多,将自己的法力注入到了林渊体内助益他修为增长。

林渊不禁懊恼自己怎么说了这么久的话竟然没有问清老人的名姓,受了老者如此大恩自己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这使得林渊心中十分自责。

于是,林渊将老者的尸身放平,然后深深地叩了九个响头。

“师祖,弟子如今没有办法为您做太多事,弟子给您叩上九个响头,算是谢过您的教导之恩,弟子一定不会堕了我们来古仙门和药圣谷的名头。您就安心去了吧,师祖。”林渊恭敬地说道。

此时,一道黑光从老者体内钻出,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此处。

林渊虽然奇怪这个情形,但是他已经顾不上找寻原因了,因为功力大增的关系,;林渊已经发现有人正在靠近来古仙门的正门处。

“来得好快,今日说不得又要杀伤不少人了。”林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你当真是运势极好啊。”器灵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话。

“你刚才怎么一言不发呢?如今你为什么才说话?”林渊询问道。

“那老头子知道若不是我告诉你方法你是决然进不来的,所以我们两个都心照不宣了,至于你……呵,刚才若不是你对那老者的尸身都毕恭毕敬,你如今已经下去陪他了。”器灵平静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渊心中一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若是刚才不向那老者叩头表示感谢之情,那道黑光会直接进入你的识海把你变成一个废人。”器灵冷冷地说道。

“这是为什么?师祖为什么害我。”林渊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若你是他,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会不测试一下受到你好处的那人吗?何况是以死相赠的恩情。”器灵淡淡道。

“……若是我,我可能更过分吧……”林渊思索了一下苦笑道。

“你看看,所以呢,你的运气当真是太好了,你若是稍有怠慢你可能就……”器灵显出身体用手对着自己的脖颈抹了一下。

林渊撇了撇嘴,将老者的尸体抱到门外的坟茔处挖土埋葬。

这是林渊第一次为别人挖掘墓穴,加之这里的土壤本就是有隔绝法力的特性,林渊只好亲自动手。而这使得他颇费了一番工夫,累的满头大汗。

待到林渊将老者埋葬之后,他又恭敬地叩了九次头,将神殿中取来的香火在老者墓前点着。

青烟袅袅,林渊注视着自己用木头给老者制成的墓碑,心中言道:“师祖,即使您身后对我留了次心,我依然敬重您,多谢您的教导和帮助。”

“我会善加利用您传授给我的知识,虽然我可能做不成您期待的仙界之主,但我一定会是个维护正义的仙者。”林渊在心中暗自发誓道。

“我想在此地修炼一番,你觉得如何?”林渊询问器灵说道。

“我本就是刚刚化形,灵力也不是很足够,你既然愿意在此修炼我自然也是没理由反对的。”器灵笑道。

如此修炼了数月,终有一日,林渊从入定中醒来,嘴角勾勒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你恢复的如何了?”林渊注视着放于地上的玄元宝鼎问道。

“七七八八,有敌人来了吗?”器灵懒洋洋地说道。

“嗯,你如今可以使用异兽虚灵了对吗?”林渊平静道。

“我如今只能放出数个虚灵出来,你若是半个时辰内不能解决我们会很麻烦。”器灵思索了一下说道。

“足够了,我也该看看我修行的成果了。”林渊站起身来,眼神中一片冰冷。

“之后的事你大致上都清楚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了。”器灵对着魏尘平静地说道。

“我明白了你为什么说这个界面绝不是回梦泉之中了,这里的法则残余被你察觉出来了对吗?”魏尘冷静地分析道。

“的确是如此,所以我才辨别得出来,若是无那些法则波动,我也未必能认出来的。”器灵笑道。

“那你既然知道了它的本质,那我们一定能出去对吗?”魏尘淡淡笑道。

“不,凭我是出不去的,还要靠你。”器灵注视着魏尘。

“要我来做?可我一点都没这种情况的经验啊,我要如何做才好?”魏尘困惑地说道。

“没那么复杂的,你只需要做一点,静静感受这法则,你若是能感悟出一点点法则之力我们便能出去。”器灵平静地说道。

“你说的当真轻松,不过我还是试试吧。”魏尘苦笑着在地面上打坐起来,静静感受着灵气中微不可察的时间法则之力。

开始之时,魏尘心中仍有急躁之心,所以寻找得毫无效率,之后的他在器灵的提醒下慢慢进入了入定状态。

“咦,这是?”魏尘感受到这片空间中一直充斥的时间法则之力是在某一处释放又在同一处聚拢,这使他不禁发出惊异之声。

魏尘从地上站起,随手拂去了身上的尘土,走向一个方向。

那一处,有一个坟茔,一座没有名姓的坟茔。

一块木牌轻轻刻着“师祖”二字。

“这是一切的开始,亦是一切的结束,时间由此开始,亦由此结束。”魏尘喃喃道。

“岁月无痕是时间,草木生发是时间,生老病死更是时间。”

“时间如轮,流转不息。”

“万般虚幻,破!”魏尘朗声道。

这方空间开始慢慢崩塌消失之时,魏尘知道他成功了。

“夫君,夫君,你怎么样了?”魏尘听到明雪呼唤他的声音。

于是,他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满脸焦急的明雪和一脸玩味笑容的王羽。

“看来你又有突破,恭喜父亲了。”王羽随手行了个礼。

魏尘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明雪说道:“稍微冒了点险,不过很值得,再看到你的脸我真切地感觉到我回来了。”

“你无事便是最好的事,欢迎回来。”明雪轻轻抱住魏尘说道。

“嗯,我回来了。”魏尘简单地回答道。

“父亲,看来你在其中经历了不少,可否说与我听听。”王羽插话道。

“只是一些往事罢了,也没什么可说的。”魏尘淡淡道。

“是么……既然父亲觉得没必要就无所谓了。”王羽挤出一丝笑容。

“我们回去吧,待在这里也没什么要做的事了。”王羽说道。

“好。”魏尘说着起身站起,明雪为魏尘拂去身上的积雪,为他整理好衣服。

“母亲,少宠点父亲,不然他会不珍惜的。”王羽见状撇嘴道。

“我就是喜欢宠着他,因为我知道夫君他绝不会看轻我分毫的。”明雪自信满满地说道。

“……罢了,算我没说,我们快些赶回去吧。”王羽感觉自己自讨没趣,说完腾空而去。

“王羽看来对夫君颇有微词呢。”明雪掩嘴轻笑道。

“我这可当真是无妄之灾啊。”魏尘苦笑道。

三人回到清岚天宫后分开了,王羽应是在百忙之中被明雪生拉硬拽去寻的他,自是有掌门的职责在身。

如此,明雪和魏尘再次过上了之前的平静生活,波澜不惊、岁月静好。

只是,业火仙尊未必想让魏尘享受难得的闲暇。

第二日,只享受了一晚夫妻夜话的独处时间,业火仙尊就大清早跑来找魏尘了。

迫于无奈,魏尘不得不接待他。

“你小子看来修为又有进步了,很不错嘛,看样子也学了不少新法术吧。”业火仙尊笑道。

“并非如此,小子只是侥幸找到了《炼魂卷》残卷的全篇,找出了几处以前感觉不对的地方融会贯通罢了。”魏尘谦虚地说道。

“那也是极大的收获了,下一步你打算如何?”业火仙尊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继续修炼是必须的,如今我修为尚且不能与紫心上人抗衡,前辈与我约定的事情怕是还要拖一拖。”魏尘诚实地回答道。

“紫心的事情老夫我已然和他谈过,这件事不需要你费心了,我也正是来和你说这事情的。”业火仙尊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您的问题解决掉了?是怎么解决的?”魏尘奇道。

“如果你没有中了死咒,怕是还需要百年左右时间才能达成吧,可不巧的是那日我被紫心上人撞见在你屋中替你施法护体。”业火仙尊有些促狭地说道。

“紫心上人没有为难您吧?”魏尘急忙问道。

“没有,他甚至都不想和我动手,他只是说现在需要的是救活你,我与他的事已不再是重要的。”业火仙尊回忆道。

“之后发生了什么?”魏尘追问道。

“我们与他合作,救活了你,他也答应不再找我们麻烦。”业火仙尊简单地说道。

三十六、交易

“前辈没有与紫心上人定下过分的要求吧,若是有的话晚辈当真是愧疚难当。”魏尘正色道。

“有了告诉你又如何?不告诉你又如何?只是徒劳罢了,当然紫心也没有你想的那般不堪,他没有为难我分毫。”业火仙尊笑道。

“既是如此,晚辈也就放心了,这次全赖您和紫心上人的救助我才能活下来,他日若是有晚辈力所能及之事我必当涌泉以报。”魏尘拱手道。

“那倒不必,老夫只是看你顺眼救你一把罢了,不过你得小心紫心那老家伙,他可不是和我一样急公好义的人。”业火仙尊说道。

“您可否和晚辈说说,我之前虽然和紫心上人接触过一次,但我却看不清他的深浅。”魏尘恳求道。

“如今老夫我与他合作,老夫也不便和你透露些什么,只是你要知道这紫心上人远比你想象的深不可测就是了。”业火仙尊思索后说道。

“多谢前辈点拨,晚辈感激不尽。”魏尘恭声道。

“无妨,老夫我也没能帮上你太多。”业火仙尊摆了摆手说道。

“您处境微妙,能给予晚辈如此指点已经使晚辈深感惭愧了,怎么好要求更多?”魏尘脸上满是歉意地说道。

“你这小子当真是婆婆妈妈的,老夫看着甚是不悦。”业火仙尊瞪了瞪眼微怒道。

“不知前辈身体可是好了?前段时间您帮助我救治明雪,身体损耗极大,之后又为了晚辈再次损耗……”魏尘一脸歉意道。

“老夫无事,只是我还有两句话要告诉你,你可要好好地给老夫听着。”业火仙尊郑重道。

见到业火仙尊的脸上的郑重之色,魏尘拱手道:“晚辈一定记下前辈今日告诫之语,绝不敢忘。”

“很好,这第一句话刚才便说过了,小心着紫心那条老龙。至于这第二句,则是真的劝你一句,不要将生杀之事当成天大的事情,虽然我们处于仙界蔑视着人类,但我们仙界如今的仙人们有几个真正是清气所生之体?怕是往上数的几代祖先都是人类修炼飞升的吧,你们人类和我们龙族差别只在你们灵智开启较早,而我们寿元绵长罢了,你们人类或是我们龙族其实都是动物罢了,动物间的互相厮杀都是为了生存,你自问你哪次出手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战斗?所以我觉得你小子最重要的是,别将生死之事看的太重了,因为你活下去就不得不牺牲更多生命来换取,你若是抱着这种想法,那你还不如兵解而死得了。”业火仙尊告诫道。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自己也深感此事的必要性,只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救世扶病,没想到门派一朝被灭,我也成了丧家之犬。可是之前深刻的教诲我不敢忘却,所以才会这样吧。”魏尘叹声道。

“小子,你要做的只是保护好自己该保护的一切就好了,这世道本就是荒谬无稽的,你再想改变,你如果没有力量就都是空谈罢了。”业火仙尊劝解道。

“我也清楚您说的是对的,只是我想把我能抓住的东西全都抓住罢了。”魏尘平静地说道。

“小子,你将自己当做神了吗?你要知道神亦有做不到的事,若是这些神都每位做得到自己想做的,那这天道何存?这世界何存?神之所以成为神,是因为他们虽然有力量,但心中自有约束,因而才能顺应天道。你说出这种话来,说明你的心修还不够,你该自己检讨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过愚蠢!”业火仙尊怒声道。

“晚辈……”魏尘一时语塞,想不到什么话来应答业火仙尊的诘问。

“若是无话可说你小子就给我记住,莫要把自己当做圣人,你只要心有牵挂,你有时就必须比修罗还要来得冷厉无情。”业火仙尊说完拂袖而去。

明雪站在门外,差点和业火仙尊撞了个满怀,明雪看到业火仙尊的怒容,心中也明白了个大概。明雪对着业火仙尊行了一礼,走进了屋内。

“夫君……是不是业火前辈和你说了些什么惹得你不快了。”明雪平静地询问道。

“你不要担心,不是这样的,前辈只是给我提了些建议,见我语焉不详有些恼怒我了。”魏尘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你刚才去了哪里,这么迟才回来。”魏尘转换话题说道。

“我去了王羽那里,给你带来了这个。”说到这里明雪从虚无处拿出一只金黄色的果子。

“炎心果?!这是为何?”魏尘奇怪地问道。

“给你补益身体之用的,王羽自己偷偷扣下的。”明雪这句话用了传音。

“难道这炎心果原本是要给谁的?”魏尘传音问道。

“上次紫心上人前来救你的要求就是将这一年种植的炎心果全部赠予龙骨圣域。”明雪有些惭愧地说道。

“我还当他良心发现,没想到被讹诈的却是王羽,这条老黑龙当真可恶。”魏尘深吸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所以王羽和我说起之时我也有些惊讶。”明雪无奈地笑道。

“无怪乎王羽会截留下一个,换做是我或许还会多留一些的。”魏尘心中微微有些觉得自己亏欠王羽。

“可我又该如何补偿他?”魏尘不禁这样想。

“他是一派之长,自是什么也不缺,法宝武器之类的东西我又没有,再说王羽也是个上仙不会缺少法宝。”魏尘想到这里觉得一阵头疼。

“夫君,我问你呢,这果子要怎么服下才有用呢?”明雪用手在魏尘眼前晃了晃问道。

“呃,啊……这果子我们磨成汁分食好了……”魏尘赶忙去找落星石钵去了。

“夫君是否觉得亏欠了王羽不少?”明雪见他这副慌张的样子猜出了个大概。

“被你看出来了……是啊,我是觉得一直如此地亏欠王羽,我们两个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魏尘苦笑道。

“因为你我与他的距离太远,我们视若珍宝的东西他大多见过用过,所以从物件上我们是没法回赠他的。但是我们还可以做些别的……比如你的医术和修行经验。”明雪提议道。

“咦,雪儿你是如何想到的?我可从未想过以这种方式回馈王羽啊。”魏尘奇道。

“夫君只是当局者迷罢了,我们通过这种方法也可以改善我们在清岚天宫中尴尬的处境,毕竟我们可是客居于此,整日白吃白喝……总归有些厚面皮的意思,夫君和我这样去帮助中低层的弟子们,想来也会给王羽少带来一些压力。”明雪认真道。

“以往我总怕你做不来这些事,总归还需要我去做我去想,没想到雪儿你却是一直装作不擅长处理此种事而已。”魏尘有些羞赧地说道。

“夫君不必惭愧,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少惹上一些烦心事,但我又怎么能让夫君总是想着不要牵扯到我,让夫君整日烦心各种事呢?”明雪轻轻握住魏尘的手宽慰道。

“这却是我考虑不周,总想将事情都抓在手中一并由我处理,却忽视了你的感受。对不起了,雪儿。”魏尘诚恳地说道。

“噗,夫君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话,我怎么回答你呢?”明雪淡笑道。

“我在和你道歉,你到底要不要原谅我。”魏尘苦笑道。

“夫君你觉得呢?”明雪淡笑道。

“我不知道,我要你亲口说出来。”魏尘笑道。

“我偏偏不说……你奈我何?”明雪说着跑出院外。

“看我今日不抓到你。”魏尘也玩心大起,紧跟着明雪跑出院外。

静谧肃穆的雪峰之上,一时间荡漾着两人开怀的笑声,直至很远的地方。

另一边,月影门旧址内。

这里的空气充斥着血腥之气,偌大的月神殿中布置着一个巨大的法阵,一个人影站在阵眼处不住地向阵中打出一个个符印。

“门主……星影哥哥……”站在一旁看着法阵中人影的月白影心中复杂难当。

数日前,林渊残魂不知为何突然暴动,使得月星影昏迷了三日之久。

醒来的月星影不分昼夜地待在月影门的藏书库中查阅典籍,之后便遣来弟子在月神殿布置着这个巨大而又诡异的阵图。

此时,全身**的月星影盘坐在阵眼处,继续打出着符印。

不一会儿,这座法阵开始发出青紫色的光,月星影的脸上开始露出痛苦之色。

“呃……”月星影低吼着。

法阵随着月星影的低吼声后颜色开始慢慢变淡,直至变成了墨绿色。

“出!”随着月星影说出这一个字,他身体各处冒出一股股浓重的绿色气息,然后瞬息间消失了。

随着绿色气息的离开,月星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就要摔倒在地。

“门主,你没事吧。”此时,月白影见状赶忙跑到月星影面前将他扶起。

“……呼,无妨,你扶我起身吧。”月星影调整好呼吸说道。

“门主,这次您成功了吗?”月白影忍住自己几乎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竭力保持平静地问道。

“还未成功,这林渊残魂竟像是附骨之疽一般难缠,此次也只是将少许残魂之力迫出而已,算不得成功。”月星影恨恨地说道。

“门主,您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月白影竭力平静地说道。

“若有其他方法,本座何苦至此,这该死的林渊,死了也不让人安生。”月星影恨恨道。

“门主打算怎么做?”月白影询问道。

“我们现在隐匿在炽擎界的弟子还有多少?”月星影询问道。

“如今还有三百余人,门主要怎么做?”月白影询问道。

“三百余人暂且还不行,藏于灵轩界的那批弟子事情办的如何了?”月星影问道。

“除了无极云阁和神机山庄,其他门派均已覆灭。”月白影说道。

“那两个门派暂时可以不管,弟子们寻来多少灵尸?”月星影走出月神殿询问道。

“只有百余具,这还是加上了无极云阁和神机山庄的数量在内。”月白影禀告道。

“百余具,为何只有百余具?”月星影眼中露出怒意。

“无极云阁和神机山庄大批焚烧了灵尸,袭击了我们派去的弟子们,所以能够使用的只有百余具了。”月白影回答道。

“好你个林孤月,你当真以为我月星影怕了你不成?”月星影怒不可遏道。

“门主,我们是否该派下弟子增援呢?”月白影试探地问道。

“林孤月修为深不可测,又常年待在低位面,对于地形和灵轩界情况她远比我们来的熟悉,暂且还不可动作。让那些弟子暂时蛰伏起来吧,待我好些了亲自下界处理吧。”月星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门主……您……保重身子,属下这就去传令。”月白影紧咬银牙,先行一步离开了月族祭坛。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白影。”月星影神秘地笑着。

三十七、异动

此时,在龙骨圣域骨龙神殿中发生着一场争吵。

“圣主,您为何救治了魏尘却还向王羽要了这许多的炎心果?”云玄怒声道。

“云玄,你这是和我说话的态度吗?本尊做事还需要你来指摘不成?”紫心上人冷笑道。

“圣主,属下并无此意,只是圣主不是想要交好魏尘吗?如今此举又是为何?这样不会使得魏尘对您的态度更加无理吗?”云玄不解地说道。

“本尊被王羽请去救治魏尘就必须毫无所获?你当真以为那些长老们不会找本尊的麻烦不成?再者说,本尊即使出手救治魏尘不求回报,你以为那王羽不会起疑心吗?本尊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索性向那王羽狮子大开口了一次。”紫心上人沉声说道。

“圣主若是分文不取那王羽怎么会起疑心呢?”云玄不解道。

“你年纪尚小,还不懂人类的想法,如果这次我不向那王羽索取大量炎心果,那他定会认为我是想将这份恩情当做下次逼得他不得不应下的条件。”紫心上人语重心长道。

“人类当真是好麻烦,每件事都要动那么多脑子。”云玄甚是烦躁地说道。

“人类虽然没有我们龙族强大,却胜在数量众多,人族有句话是‘蚁多咬死象’,纵使我们龙族再强大,也胜不过人族巨大的数量,所以为了和他们来往中不被算计,我们只能和人族的想法看齐才可以。”紫心上人沉声道。

“圣主……是我太过急躁顶撞了您,属下知错愿领责罚。”云玄跪拜道。

“……起来吧,本尊知你年轻冲动,这次就算了,只是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定要谨言慎行才是啊。”紫心上人叹了口气说道。

“是,多谢圣主饶恕属下失礼之罪。属下今后定会谨言慎行,铭记圣主的教诲。”云玄恭敬地说道。

“你下去吧,好好记住本尊的话,本尊是不会害你的。”紫心上人摆了摆手说道。

“是,圣主。”云玄随即退下。

云玄离开后,一个身影从殿中阴暗处走出来。

“圣主,方才你为何不和云玄说实话?”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老者走到紫心上人面前。

“本尊不太明白大长老现在说的话,大长老你到底想说些什么。”紫心上人淡淡地看着老者询问道。

“圣主何必装作不知,云玄她早晚会知道的,您如此隐瞒是为了什么?”紫袍老者平静地注视着紫心上人说道。

“大长老,本尊提醒你一句,好奇心太重的人没有好下场。”说完,紫心上人拂袖而走。

紫袍老者静默地看着紫心上人离去的背影,眼中神色闪烁着。

“……因为此种仙草性质极阳,因此这苍鹭草绝不可用,这里若是想将这药性调节得当就必须将这极阳的秋生草用研钵研磨成粉方可使用。”魏尘坐在清岚天宫的丹药阁前与众弟子讨论炼制丹药的心得。

“魏道友来此当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从我清岚天宫开派以来,专于炼制丹药的弟子少之又少。虽说我清岚天宫实力超群,但也是需要大量丹药来培养下一代弟子的,希望魏道友继续多多指教才是。”丹药阁的长老站起身来拱手道。

“林道友哪里的话,魏某人在清岚天宫久居不去已是羞赧难当,若不做些力所能及之事,魏某人可愧见各位道友了。”魏尘起身回礼道。

“魏道友医道精湛,我清岚天宫能得魏道友相助当真是如虎添翼,若是掌门不愿久留魏道友,我就替魏道友交涉上一番,想来掌门也是懂得丹药对我派的重要性的。”林长老急忙说道。

“林道友多虑了,王羽掌门并非觉得魏某人久居此地有不妥之处,只是魏某人不喜欢白白吃拿贵派用度。魏某人说起来也只有这歧黄之术还可入了各位法眼,其他的方面往后还要全赖各位道友相助才是。”魏尘谦虚地说道。

“魏道友哪里的话,道友医道技艺超群,我们清岚天宫欢迎还来不及,何谈打扰一说。”林长老摇了摇头说道。

“林道友谬赞了。”魏尘微笑道。

另一边,明雪和王羽坐在冲霄殿中闲聊着。

“母亲,父亲他最近几日一直在给丹药阁的弟子们讲解医术,可把我的师叔林长老乐坏了。”王羽微笑着说道。

“这样就可以了吗?”明雪平静地看着王羽。

“母亲认为这还不够?”王羽收起笑容正色道。

“他毕竟让你损失了近一年的炎心果收成,下面的弟子怕是没有你的吩咐和震慑早就会因为积压的不满而想方设法将我们驱逐出去吧。”明雪平静道。

“母亲这样有多久了?”王羽严肃道。

“自从业火仙尊将我体内火源之种的力量祛除出去我就慢慢变成这样了。”明雪淡淡道。

“你告诉过父亲吗?”王羽眯了眯眼睛问道。

“我还没有告诉他,至少现在不行。”明雪摇了摇头说道。

“可你迟早要告诉他的,现在……”王羽的话没说完就被明雪打断了。

“我会努力和往常一样的不被他发现的,不过你要将你知道的所有告诉我,我可不信你当时和我说的就只有那些。”明雪冷冷地说道。

“母亲,你记起了多少?”王羽淡淡地看着明雪。

“我只能说我记起的并不算多,不过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很吧,王羽。”明雪淡淡地看着王羽,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我在当时果然是应该就和你说实话的。”王羽苦笑道。

“看来你真的有事情瞒着我呢。”明雪冷笑道。

“母亲,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只是想让你的觉醒慢一点,你提前知道总是会情绪不稳定的。”王羽苦笑道。

“说。”明雪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羽。

“唉……”王羽见状打开了话匣子。

“母亲你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你带着我和姐姐逃到下界的事情吧。”王羽平静地问道。

“我记得,你接着说。”明雪淡淡地说道。

“那时候是这样的。”王羽的话将明雪带入遥远的过去。

“夫君,你当真要和那些门派拼个你死我活吗?就不能为了我……为了孩子……”紫月哭泣道。

“我知你想要隐世避祸的心思,只是那万灵木和君煌殿定不会饶过我,我必须去一趟来古仙门寻找一分机缘才可以保护好你们。”林渊叹声道。

“夫君,你就不能断了你那好强斗狠的心思吗?父亲母亲已经去了,你还想让我和孩子们为了你的骄傲而担惊受怕吗?”紫月恳求道。

“你知道我的,紫月。我绝不肯如此认输,我绝不肯让这些令人不齿的渣滓多活一天。”林渊握紧拳头说道。

“你当真决意如此?”紫月深深地看着魏尘。

“非如此不可,这是我的命。”林渊认真地看着紫月的眼睛说道。

“你的命?你说这是你的命?林渊,你何时能懂得平凡的珍贵。”紫月怒声道。

“这就是我的命,我本该待在不断打败高手的世界中的,你们只需要等我回来就好。”林渊平静地说道。

“……好,你要多久回来。”紫月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问道。

“至多三个月,三月未归便是我死了,你们也别再等我。”林渊如此说道。

“好……三月未归,你也再也见不到我们。”紫月转身即走,没有丝毫留恋的意思。

“对不起,我不能拖累你们。”林渊看着紫月的背影说道。

“你为何对我如此不诚实,我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的,可我为什么没有说出口。”紫月感到心中一阵烦闷。

分别的两人各怀心事地开始了自己需要做到的事。

第二天清晨,林渊向幻云真人告别后独自上了路。

紫月躲在药圣谷前山浩瀚的松海中默默看着丈夫的离去,却没有阻止。

林渊击杀万灵木长老的事情很快败露,怒不可遏的玄木老祖派下弟子气势汹汹地要来捉拿林渊,可此时的林渊已无人知道其踪迹。万灵木的弟子们自然将矛头指向了紫月和两个孩子身上。

当万灵木的弟子们冲向紫月和孩子们居住的小院时,他们发现紫月已经独自一人站在小院外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就是万灵木的弟子吗?先告诉你们,若是要逃命,如今还来得及。若是不逃,近日你们都会死在这里。”紫月冷冷地看着这些慢慢将她和小院团团围住的万灵木弟子们,脸上毫无惧色。

“你这贱妇,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众师弟们齐上,将她擒起来带回去交给族长发落。”一名通体碧绿的树人冷笑道。

“哦,看来阁下本事不小,可否让小女子领教领教呢?”紫月冷冷地看着说话的树人如此说道。

“哼,我本不屑于欺辱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自大,竟然想挑战我。”那树人面上带着冷笑,取出一根漆黑的棒子直指紫月。

“今日我这‘生灭棒’看来能一尝鲜血了。”树人的脸上戴着一副嗜血的表情。

“小心风大闪了你的舌头。”紫月冷笑道。

“哼,多说无益,手上见真章吧。”树人冷笑一声,手拿黑色棒子纵身向紫月劈头打来。

黑色的棒身上受了那树人的法力加持,散发出一股股漆黑如墨的煞气,隐隐还可以听得到女子痛苦抽泣之声。

“果真是邪气无比,你万灵木也有脸面自称药圣谷的宗主门派,我看你用这棒子就杀了不止百名女子吧。”紫月冷笑道。

“一群修炼材料罢了,那只是一群用完即丢的物件罢了。今日,你的魂魄也会是她们中的一员了。”树人冷笑道。

“哦,是么,那么我杀你也不需要多有罪恶感了。”在场众人不见紫月取出何种兵器,她只是素手一挥,树人纵身打来的身影就像定格一般停滞在空中,树人惊恐地看着自己身躯一点一点地被玄冰冻结,然后脱落。

“你这是什么邪法……呃……”那名树人口中吐出一口碧绿色的精血,有气无力地说道。

“要死的人知道这么多有用吗?安心等死吧。”说完,紫月径直走向已经被吓傻了的万灵木众弟子身前。

“你们还要待在这里吗?”紫月冷冷地用目光扫了一眼万灵木众弟子冷冷道。

“大家别被她唬住了,她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偷袭了茂源师兄,大家别怕她,我们齐上她定不是我们对手。”一名瘦小的树人大声喊道。

“茂生,你这是想要大家和你哥哥一同去死吗?如今这妖女深不可测,我们绝不能在此久留,快走。”一名壮实的树人将茂生挡在身后。

“这位女道友,这孩子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可不可以放过他。”壮实树人大着胆子走到紫月面前诚恳地说道。

“你觉得今日我放过他,他日他修为有成不会报复于我?我不会留下这等隐患。”紫月冷声道。

“没办法了,大家一起上,和这妖女拼了。”壮实树人心下一狠大声喊道。

“呵。”紫月冷眼看着逐渐逼近的树人们,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浓了